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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辩研修所: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特征”辩护要点
发布者:
时间:2020-07-10
浏览数:23

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组织特征”辩护要点


文/曹颖


组织——一个有纪律、有章法、有目标,协作分工、管理规范的多人群体,一般来说组织都必须具有目的性,整体性和开放性等特点。《刑法》二百九十四条这样描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全国部分法院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对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做了更详尽的描述。笔者将根据法律规定、纪要内容并结合《刑事审判参考》相关案例,简述《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的“组织特征”:


一、有标志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的事件


所有组织的成立都需有一个标志性事件,以此向公众证明自己的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当然也不例外。而具有标志性事件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组织特征的首要和关键因素。《纪要》规定,这个标志性事件可以是涉案犯罪组织举行成立仪式或者进行类似活动的时间,也可以是能够足以反映初步形成核心利益或强势地位的重大事件发生时间。以上规定表明,对于标志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时间起点的事件,必须满足主观追究组织成立、客观具有重大影响。具体要求如下:


1.黑社会性质组织是否经历了从犯罪团伙进化升级的过程


《刑事审判参考》第628号《乔永生等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指出,“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非一夜之间形成,通常有一个由犯罪团伙发展到犯罪集团进而转变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演化过程。因此,对于组织的存续时间,需要结合黑社会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的确立以及组织涉及的违法犯罪行为加以认定。”此观点表明,黑社会性质组织并非一蹴而就,它有一个从犯罪团伙过渡发展的历程。所以,在办理此类案件时可通过考察“组织”是否存在从小到大、从弱到强的进化过程,进而认定是否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如果一个犯罪团伙成立时间短;或者虽然成立时间长,却没有一个从犯罪团伙到犯罪集团再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演化过程,都难以认定其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客观成立要件。


2.黑社会性质组织是否具有外化的宣示性事件


《刑事审判参考》第1154号《史锦钟等人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指出,“审判时可以发现,有相当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发展过程中,都存在对其树立非法权威、争夺势力范围、获取稳定经济来源具有重要意义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重大事件。这些违法犯罪活动或重大事件的具体情形和后果不尽相同:有的是击垮主要竞争对手、有的是抢得重要资源、还有的是制造重大社会影响并极大提升了犯罪组织的知名度。但其相同之处在于,它们都会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发展、升级产生显著的推动或催化作用。”所以,从犯罪集团升级到黑社会性质组织,一定是发生了一件足以让犯罪分子“扬名立万”的大事,而这件标志性事件也预示着黑社会性质组织从此成立,更意味着组织者、领导者将从今日开始对组织所犯罪行承担全部责任。所以,是否存在大事件?大事件的具体发生时间几何?也就成为实践中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关键。但实践判决中,很多都没有区分行为性质,只要存在能将众多行为人联系起来的事情,即使这件事可能都不构成违法犯罪,但也径直将此事视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标准,当然此种认识并不符合《纪要》要求。


3.标志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的事件是否是为了组织利益


标志着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的大事件,形式上所实施的犯罪活动要符合组织的领导性,实质上该犯罪活动更要按照组织意志、符合组织利益,为组织追求非法控制。该点是对黑社会性质组织宣示性事件的进一步要求,实践中很多组织成员打着组织旗号,为自己谋取私利而引发的群体性事件,并不能称之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的标志性事件。


二、有满足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


《纪要》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一般在10人以上。人数要求是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量化标准,没有达到10人就很难将该犯罪团伙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所以,在判断是否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时,除了要数清人员数量外,更重要的是判断这些人员是否真正归属于同一组织内部。实践中存在,为了认定黑社会性质组织从而将普通朋友关系或稍有联系的人,生拉硬拽到同一组织内,以完成罪名的人数要求。


三、有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员结构


《纪要》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并有比较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内部结构较为严密,组织者、领导者之间也有不同等级,只有当人员结构具有层级性时才能体现行为目的的集体性。法律之所以要求组织者、领导者要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全部行为承担责任,也是因为这些犯罪行为的实施是为了维护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集体利益,体现了组织者、领导者的犯罪意图。《刑事审判参考》第142号《张畏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指出,“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既包括在其直接组织、策划、指挥下实施的犯罪,也包括其他成员为了该组织的利益策划实施的犯罪,或者其他成员实施犯罪得到其同意或者经其认可”。所以,对于成员为报私仇或个人私利而实施的犯罪,由于组织者、领导者并未起到任何组织、领导作用,所以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罪行。


四、有维持黑社会性质组织存续的规约


正所谓无规不成方圆,2009年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办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案件座谈会纪要>的理解与适用》中指出,“实践证明,如果没有通过一定的组织纪律、活动规约来加强内部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将难以保持其自身的稳定性、严密性,从而也难以发挥组织应有的能效......当然,纪律、规约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如:宣誓、训诫、警告、处罚及组织成员公知公认的惯例、准则等等,但如果确实不存在一定的纪律、规约,则案件定性时应慎重。”实践中这种纪律、规约包括,不得从事一定行为或者必须从事一定行为,对于违反规约将受到相应惩罚等。所以,对于那些没有纪律要求,纯靠哥们义气这种松散的维系方式组成的团伙,由于缺乏一定的牢固性也难以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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